美国 - 艾赫巴里通讯社
NASA将星际飞船坠毁归咎于波音和混乱的文化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公布了对2024年波音星际飞船（Starliner）载人任务失败的全面调查结果。尽管所有问题的具体技术根本原因仍未完全查明，但NASA坦承，过度信任波音能够彻底完成任务是一个严重的错误。这份长达311页的综合报告指出，领导层、组织和文化方面的多重失误共同导致了重大技术问题的出现，最终危及了宇航员的安全和任务的完整性。
在最近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NASA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Jared Isaacman）公开承认了该组织内部普遍存在的系统性领导缺陷。艾萨克曼解释说，虽然星际飞船任务（导致宇航员布奇·威尔莫尔和苏尼·威廉姆斯在国际空间站滞留数月）确实遇到了技术故障，但这些问题本质上是更深层次的领导和监管失误的症状。艾萨克曼表示：“我们安全地将宇航员带回，但我们所采取的路径并未展现出NASA的最佳水平。”他强调，宇航员安全返回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飞行控制员和宇航员在危机期间做出的审慎决策。他严厉警告：“如果当时做出了不同的决定……这次任务的结果可能会截然不同，”以此强调系统性崩溃的严重性。
另请阅读
这份被NASA归类为“A类事故”（航天事故中最严重的类别）的详细报告，着重指出了星际飞船的已知技术缺陷。其中包括其推进系统测试不足、遥测速率异常低，以及在两次先前的轨道飞行测试中严重缺乏机载数据存储。这一缺陷导致飞行数据不足以正确诊断异常，从而导致报告中所谓的“在未解决根本原因的情况下接受不明异常”。然而，报告将任务失败的最终原因不仅仅归咎于硬件，而是归咎于深层次的组织问题。
在文化层面，NASA的内部审查揭示了对分包商层面数据缺乏令人担忧的洞察力，这严重阻碍了其验证星际飞船复杂系统准备就绪和稳健性的能力。此外，据报道，紧张的进度压力“导致了一项限制性风险降低措施”，损害了全面的安全评估。商业载人计划（Commercial Crew Program, CCP）的共享问责模式被发现“理解不当且应用不一致”，导致关键问题的所有权被稀释或缺失。艾萨克曼直接谈到这一点，指出：“你可以从报告中看到，洞察力应用不足和缺乏监督……是因为我们基于制造商在其他项目上的过往表现，对他们抱有非常高的信心。”这一承认揭示了历史成功可能带来的潜在危险的自满情绪。
报告进一步阐述了CCP侧重于供应商自主权（允许波音等公司拥有很大自由度）与NASA根深蒂固的“传统技术严谨文化”之间的根本冲突。NASA认为，CCP和波音的领导层被视为“过度容忍风险并驳回异议”，从而创造了一个可能忽视关键警告的环境。在组织上，NASA承认在星际飞船的开发中过于放任，而波音则过度依赖分包商，并且系统工程不足。至关重要的是，CCP被认为将“星际飞船的成功”置于确保航天器安全这一首要目标之上。艾萨克曼遗憾地表示，NASA未能充分挑战这些文化分歧，这隐含地承认宇航员的安全返回部分是由于运气。“NASA允许拥有两个能够将宇航员往返轨道运送的供应商这一总体计划目标，影响工程和运营决策，尤其是在任务期间和任务结束后，”艾萨克曼解释说。“我们正在纠正这些错误。”
尽管有这些严厉的调查结果，艾萨克曼和NASA副局长阿米特·克沙特里亚均未回答有关NASA或波音是否会因此次文化冲突和系统性失误而受到实际惩罚或领导层变动的问题。两位官员都重申了NASA对星际飞船计划的坚定承诺。波音在给《注册报》的一份声明中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声明：“自我们的试飞以来，在过去的18个月里，波音在应对我们遇到的技术挑战的纠正措施方面取得了实质性进展，并在团队中推动了与报告结论直接一致的重大文化变革。我们正在与NASA紧密合作，以确保未来星际飞船任务的准备就绪，并继续致力于NASA的两个商业载人供应商愿景。”
相关新闻
报告对CCP的批评——特别是其据称“将供应商成功置于技术严谨性之上”——引发了关于美国太空计划未来最佳战略的更广泛问题。怀疑论者可能会质疑CCP模式是否真正最安全和最有效，特别是考虑到NASA自身强大且由机构管理的太空发射系统（SLS）的存在，该系统正在准备最终将宇航员送回月球。当被问及这些问题时，艾萨克曼态度坚决：CCP不会消失。“CCP是一个非常成功的计划，”他肯定地说，并将其归功于在航天飞机退役十多年后恢复了美国的载人航天能力。艾萨克曼承认NASA长期以来一直利用私营行业的专业知识，但他回避了在计划承认的文化失败面前，私营行业主导的方法是否本质上更优越的直接问题。他总结道：“依靠行业来帮助我们实现目标是我们的优势之一，”然后补充了一个关键的警告：“我们当然可以在这里做得更好，以实现我们的目标，而第一步就是我们今天正在进行的对话。”尽管星际飞船过去动荡不安，内部报告严厉批评，但对星际飞船的持续承诺标志着NASA商业载人航天事业的一个关键转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