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 - 艾赫巴里通讯社
俄罗斯海滩上被啃咬的虎鲸鳍暗示食同类行为，或可解释紧密联系的鲸群
俄罗斯海岸线上的一系列引人注目的发现，为海洋生物学家们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虎鲸（Orcinus orca）可能存在同类相食的现象。在海滩上发现的、带有独特齿痕的分离的虎鲸鳍表明，这些顶级掠食者有时可能会捕食自己的物种。这种潜在的行为可能为某些虎鲸种群中观察到的复杂且紧密联系的社会结构提供一种新颖的解释，这一现象长期以来一直令科学家们着迷。
发表在《Marine Mammal Science》杂志上的研究结果，源于丹麦南部大学的鲸类研究员 Olga Filatova 及其同事的工作。这项调查始于 2022 年 8 月，当时俄罗斯太平洋地理研究所的研究员 Sergey Fomin 在白令岛发现了一块虎鲸鳍。这块鳍上有血迹，并带有明显的齿痕，这是捕食的典型特征。起初，Fomin 怀疑这些痕迹是由 Bigg's 虎鲸造成的，这是北太平洋一种著名的虎鲸生态型，专门捕食包括其他鲸类在内的海洋哺乳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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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后来的基因分析显示，这块鳍属于一只南方居民虎鲸（Southern resident orca），这是一个以食鱼为主并具有复杂社会行为的独特种群，例如复杂的问候方式和合作觅食。这一鉴定令人惊讶，因为它表明这只虎鲸是被另一只虎鲸捕食，而不是被其他物种或生态型捕食。当 Fomin 于 2024 年 7 月在同一片海滩上发现第二块分离的虎鲸背鳍时，最初的发现获得了进一步的意义。这块鳍稍大，来自一头年轻雄性，也带有同样的标志性虎鲸齿痕。
这些发现的一致性促使 Filatova 和她的团队提出同类相食确实正在发生的假设。“那一刻，我开始觉得这是一个模式，”Filatova 说。她解释说，虎鲸鳍坚韧且营养价值不高，捕食者在食用更有价值的肌肉和脂肪后，通常会将它们丢弃。这些鳍被发现的事实表明存在特定的捕食事件。
在北太平洋，有两种主要的虎鲸生活在重叠的区域：居民虎鲸，它们生活在大的、稳定的家庭群体中，主要以鱼类为食；以及 Bigg's 虎鲸，它们更为迁徙，捕食海洋哺乳动物，通常生活在较小的群体中。人们普遍认为这些生态型会避免直接冲突。然而，有证据表明 Bigg's 虎鲸有时可能会以居民虎鲸为目标，特别是南方居民虎鲸，它们以其独特的文化习俗而闻名，例如用海带来装饰自己和进行社交按摩。
研究人员提出，Bigg's 虎鲸偶尔的这种捕食行为，可能是促使居民虎鲸形成大型、紧密联系的社会群体的一个重要因素。在动物界，形成大型群体是威慑捕食者的常见策略。虽然虎鲸通常被认为是顶级掠食者，没有天敌，但已观察到种内攻击和捕食。例如，曾有记录显示 Bigg's 虎鲸杀死年幼的虎鲸，尽管不一定是为了食用。
Filatova 认为，来自 Bigg's 虎鲸的捕食威胁可能会迫使居民虎鲸为了保护自己而聚集在一起。这可以解释观察到的现象：大型居民鲸群积极驱赶小型 Bigg's 虎鲸群。Filatova 本人也注意到一些情况，Bigg's 虎鲸似乎会避开居民虎鲸占据的区域，等待它们离开。她评论道：“所以，看起来这种防御策略确实在起作用。”
然而，这一理论并非普遍接受。圣安德鲁斯大学的生物学家 Luke Rendell（未参与该研究）承认这些发现很有趣，但呼吁谨慎。Rendell 在电子邮件中表示：“我认为，在以鱼类为食的鲸鱼尸体上发现齿痕的观察结果很有趣，这个想法值得进一步研究，但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构建一个关于以鱼类为食的虎鲸社会演变的可靠叙述。”他建议，合作觅食的好处以及关于栖息地和猎物知识的共享等其他因素，也可能是形成大型、局部群体的重要驱动因素。
其他海洋哺乳动物也表现出可能受到虎鲸捕食压力影响的社会结构。例如，长鳍领航鲸（Globicephala melas）的鲸群以对抗和驱赶虎鲸而闻名，这被归因于它们强大的社会联系。虎鲸甚至曾被观察到因听到领航鲸的叫声而退缩。
华盛顿鲸类研究中心的研究主管 Michael Weiss 回应了 Rendell 的一些观点。Weiss 说：“我当然认为 Bigg's 虎鲸有可能捕食了这两头鲸鱼。”然而，他也提出了这些齿痕可能源于对已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尸体的食腐行为，或者源于居民虎鲸之间的攻击性互动。“因此，这并不能明确证明同类相食或捕食，”Weiss 总结道。
Filatova 承认，食腐行为无法完全排除，因为虎鲸已知会以鲸鱼尸体为食，特别是来自捕鲸活动的鲸鱼。但她辩称，新鲜的虎鲸尸体通常会迅速下沉，使其无法被食腐动物接触到。它们通常要几天后才会开始漂浮，那时已经开始分解。“你需要非常饥饿才会吃这个，”她评论道，暗示捕食活体或近期死亡的个体更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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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Filatova 将观察到的痕迹与居民虎鲸打斗时通常出现的痕迹区分开来，后者通常出现在动物的侧腹，而不是鳍上。她推测，捕食压力，可能可以追溯到 100,000 年前，当时太平洋和大西洋独立演化的虎鲸开始相互接触，这促使了居民种群中紧密社会结构的演变。这些结构一旦确立并被证明是有效的，便得以延续。
有趣的是，Filatova 还提出，考虑到生态型之间的显著差异，这些海洋哺乳动物可能对“同类相食”的概念有不同的看法。“它们从不社交；它们从不一起度过时光。对它们来说，这只是另一头鲸鱼。那么为什么不吃掉它呢？”她沉思道，暗示不同的生态型可能被彼此视为独立的个体，从而模糊了构成同类相食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