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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女性宁愿爱雕像而非男人:八木绘美的女性自主探索
在当代文学领域,日本小说家八木绘美已成为一个独特的声音,对快速变化的日本社会中女性经验的复杂性提供了深刻的见解。她的第二部小说《博物馆闭馆时》(由手岛由纪从日语翻译)巩固了她巧妙地编织叙事,将奇异与深刻的共鸣融合在一起的声誉。这部作品讲述了堀内梨花的故事,一个年轻女性对社会规范表现出根深蒂固的抵触,并在与一件古代文物建立关系中找到了意想不到的慰藉。
小说以一个简单而引人入胜的前提开篇:梨花,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冷冻食品仓库的平淡工作中度过,在一家博物馆找到了一份古怪的兼职工作。她的任务是什么?用拉丁语与古罗马女神维纳斯的雕像进行对话。八木以一种冷面、实事求是的风格呈现了这个奇幻的场景,使得非传统的博物馆工作看起来和梨花的日常劳作一样自然,有效地模糊了普通与非凡之间的界限。这种叙事方法突出了八木将读者沉浸在现实与神话无缝交织的世界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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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之所以被派往博物馆,是因为她对拉丁语有着罕见的精通,这是一种已死的古典语言,她从中获得的舒适感甚至超过了她的母语日语。这一启示不仅仅是一个古怪的细节,更是梨花与社交焦虑作斗争的窗口。这种状况以一件醒目的黄色雨衣的形式物理化地表现出来,似乎只有梨花能看到它,作为她与世界之间的保护层。虽然有时不便,让梨花感到燥热和自我意识,但它提供了一个情感盾牌,让她能够应对潜在的痛苦情境,比如与大学男友的一次性经历,在那里她能够“无需触碰他的皮肤就能度过性爱”——这句话揭示了她疏离感和对保护的深层需求。
随着梨花与维纳斯关系的深入,她的保护层开始变薄。渐渐地,她开始与邻居建立联系,并拥抱自己的欲望,比如给头发染上鲜艳的色彩。维纳斯的大理石雕像,经过几个世纪对欲望和不适的思考,在梨花心中培养了自我意识。维纳斯对梨花的舒适表现出真切的关心,促使她第一次考虑自己的需求。这种转变在一个简单而有力的场景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维纳斯询问梨花椅子的舒适度,这让梨花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仔细审视自己的姿势和身体感受——这是自我发现的有力隐喻。
这种日益增长的自主性在梨花直白的宣告中达到了高潮:“我爱上了大理石女神。”八木接着将梨花与维纳斯的性体验描述为一种“梦幻般的审美体验”,这种体验不需要梨花脱掉衣服,更不用说她那件始终穿着的雨衣。这里的冲击不在于行为本身,而在于宣告的冷淡性质,这反映了八木以不动声色的方式呈现超现实幽默和意想不到情境的力量,巧妙地回避了“如何?”和“什么?”等淫秽问题。
这种独特的叙事方法也体现在八木备受赞誉的处女作《空洞日记》(2020)中,另一位不满的员工柴田发现,在她自发决定“怀孕”后,她的生活得到了显著改善。这个谎言,最初只是为了避免作为女性被不公平地分配办公室职责而进行的简单欺骗,演变成了一个真诚的推测性小说故事,柴田享受着自我关怀和摆脱父权期望的奢华。两部小说都描绘了八木笔下的主角摆脱社会束缚,常常获得新名字(梨花成为Hora,柴田成为Sheeba),象征着她们解放的身份。
虽然《博物馆闭馆时》令人愉快,但评论家认为它缺乏其前作那种本质性的、尖锐的模糊性。《空洞日记》坚定地植根于21世纪东京的现实,反映了性别规范对女性造成的削弱性压力。相比之下,《博物馆闭馆时》呈现了一个更为模糊的世界,维纳斯的动机,尽管她迷人且世故,却在某种程度上未被充分探索。帅气的男性策展人羽柴美这个角色,他将女性美视为只能通过男性凝视来拥有和完善的东西,提供了一个深入探索权力动态的机会,但感觉并未被充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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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存在这些细微差别,八木绘美的作品仍然是现代日本文学的重要贡献,提供了挑战期望、引发关于身份认同问题并倡导从社会束缚中解放出来的叙事。她将超现实主义与情感真诚相结合的能力,呈现复杂女性角色寻求自主的故事,使她成为一位值得关注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