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 - 艾赫巴里通讯社
杜特尔特在海牙：强人总统的“不败神话”终结了吗？
菲律宾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曾长期营造出绝对权力和政治不败的形象。他的民粹主义言论和铁腕执政方式吸引了全国人民，然而，他的遗产现在正受到国际法的严格审视。上个月，杜特尔特在海牙一间简朴的牢房中现身，检察官正寻求以危害人类罪的指控审判他，这一事件标志着一个深刻的转变。这一刻凸显了大规模暴行寻求正义的漫长而艰难的道路，尤其是在面对广泛的公众默许和一个曾看似超然于问责之外的领导人时。
杜特尔特于2016年上任，其竞选承诺独特而令人不寒而栗：通过致命武力根除犯罪和毒品。他以严厉的道德词语来描述他的竞选和随后的总统任期。他声称，吸毒者违反了社会法律，但一个腐败和失灵的司法系统让他们逃脱了惩罚。在他看来，正当程序只是阻碍了无辜者的安全。他公开嘲讽那些他称之为“软弱无能的精英”，并承诺提供迅速、毫不妥协的正义。上任后，他的言论迅速转化为行动。他特别针对冰毒，即“沙雾”，声称它会使吸毒者的大脑萎缩，使他们“不再是这个星球上可行的人类”。因此，在他看来，这些吸毒者理应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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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毒品战争”造成的人员伤亡令人震惊。政府数据显示，在他任期内约有6000名毒品嫌犯被杀，但人权组织声称，法外处决的实际数字可能高达30000人。这场运动使菲律宾社会两极分化。许多厌倦了犯罪和腐败的菲律宾人将杜特尔特视为一位果断的领导人，“精英的杀手”和“罪犯的祸害”，认为这种屠杀是正当的。而另一些人，也许是被暴力规模所压倒或害怕遭到报复，则选择了视而不见。
即使在2022年卸任后，杜特尔特仍在公众想象中保持着强大的影响力，并拥有一批狂热的追随者。他那比生命本身更宏大的形象，以暴力和亵渎的语言为特征，助长了许多人认为他过去和现在都免于问责的信念。然而，他最近在海牙的出现，陪同他的法律团队回应国际刑事法院（ICC）的管辖权，打破了这种不败的幻觉。国际刑事法院追究危害人类罪审判的行动，标志着确保即使是最强大的领导人也无法逃脱国际司法追究的关键一步。
在屠杀的初期，在普遍的恐惧和冷漠中，神职人员常常成为第一批响应者，为受害者家属提供慰藉和实际帮助。像来自马尼拉人口稠密的圣安德烈斯区的修女内内特（Sister Nenet）这样的身影，对不断升级的伤亡深感震惊。意识到仅仅祈祷是不够的，菲律宾各地的许多神职人员开始即兴想出解决方案。他们为葬礼提供经济援助，为寡妇母亲提供必需品，资助孤儿的学业，记录杀戮事件，提供咨询，并将幸存者与记者和法律援助联系起来。一些人甚至建立了毒品康复计划，并在修道院中收容受惊吓的居民，试图保护他们免受无情暴力的侵害。
这些基层努力虽然至关重要，但在国家支持的“杀戮机器”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杜特尔特，一位民选领导人，巧妙地利用了菲律宾独裁统治的黑暗遗产——一个长期负责法外处决罪犯、叛乱分子和其他社会秩序威胁的影子警察系统。他重新启动了这个由敢死队、监视网络和秘密特工组成的机器，并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和速度，将其 unleashed 攻击那些被视为对他社会秩序愿景构成威胁的人。该国的人权界习惯于记录和揭露国家认可的侵犯行为，但他们难以应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的如此多的暴行，其中许多受害者并非因政治活动而被针对，而是因为据称与毒品交易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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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毒品战争”得到了压倒性的公众支持，许多菲律宾人表示他们感到更安全，但一些宗教领袖勇敢地挑战了主流叙事。卡洛坎主教帕布罗·维吉利奥·戴维枢机主教最初投票支持杜特尔特，但随着毒品战争摧毁他的教区，他成为了一位直言不讳的批评者。他顿悟到：吸毒根本上是一个“健康和贫困问题”，而不仅仅是一个应判处死刑的道德缺陷。他启动了康复计划，建立了庇护所，并宣扬救赎，直接对抗了杜特尔特竞选活动的道德论点。尽管面临死亡威胁和煽动叛乱的指控，戴维和其他人坚定地认为，对于陷入毒品交易的穷人来说，同情而不是处决才是前进的道路。杜特尔特在海牙的当前困境，有力地提醒人们，寻求正义，无论多么缓慢或充满挑战，最终都能触及最根深蒂固的权力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