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 艾赫巴里通讯社
您是否足够“自主”以迎接人工智能时代？
硅谷一直以来都推崇“高自主性”的个体——那些通过独立思考和在没有明确指示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来将自己的想法印刻在世界上的个人。然而，随着人工智能编码工具的性能飞速发展，行业也越来越强调人类自身展现出这种“自主性”。这不仅仅关乎生产力，更关乎价值创造方式的根本性转变。
价值110亿美元的生产力初创公司Notion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Akshay Kothari最近强调了这一不断演变的格局。“今天的AI代理可能已经比我们三个人都更有能力了，”Kothari说道。他进一步阐述了AI的潜力，认为即使是像“品味”这样微妙的人类技能，最终也可能被AI复制。“最终，留给人类的唯一东西就是自主性，”他断言。这个观点或许会让外界感到震惊，但在科技界却引起了深刻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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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概念在《哈珀斯》杂志上的一篇病毒式传播的文章之后获得了显著的关注。这篇文章探讨了旧金山年轻人的生活，并得出结论认为，“自主”与其说是关于具体的生产力，不如说是“不断地在网上追逐关注”。然而，在与创始人、研究人员和投资者的交流中，出现了不同的观点——即将自主性视为在AI驱动的工作未来中导航的关键技能。
软件工程领域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变革。数百万开发者现在利用Claude Code和Codex等AI编码代理来自动化他们工作中相当大一部分的任务。在一些具有前瞻性的公司中，使用这些工具正成为一项要求。因此，开发者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正从编写代码本身的行为转移到战略决策过程：确定AI代理应该执行哪些任务。虽然这一转变可能让那些从手动编码工艺中获得满足感的人感到不安，但它为那些体现高度自主性的人提供了重要的机会。
Notion的另一位联合创始人Simon Last是这一新一代专业人士的典范。他曾是一名近二十年的程序员，但随后突然改变了方向。现在，Last同时使用多达四个AI编码代理，并表示偏爱Codex而非Claude Code。他对工作的投入程度如此之高，以至于当他的代理程序没有积极运行时，即使他在社交或睡觉，他也会感到“代币焦虑”——即对闲置AI能力的担忧。为了避免自身认知过程的“上下文过载”，他故意将使用量限制在四个代理。
Last解释道：“知道如何利用这些代理现在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技能，而且它并不是你真正可以训练出来的东西。你必须非常开放、好奇，并愿意尝试任何最新的东西。这类人的价值正在呈指数级增长，因为他们能创造的价值，通过扩展，也在呈指数级增长。”
Last对自己能力的描述是恰当的。他在Notion担任“超级个体贡献者”（super IC），管理的不是人，而是AI代理。他的管理方式类似于人类管理者，涉及将任务不断地委托给AI代理，然后仔细审查和完善它们的输出。这种方法突显了软件开发中技能的新层次。
Kothari证实，Notion一直优先招聘高自主性的人才，但指出这一特质的价值在最近几个月已大大增加。尽管AI代理提供了自动化，但Notion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生产力水平。联合创始人声称，员工交付产品的速度更快，总体成就也更多。Notion并没有因为AI而裁员，而是在调整其招聘策略。Kothari说：“今天在硅谷，拥有几个Simon的价值远胜于成千上万的工程师，”他强调新员工需要理解“新的工作方式”。
对于软件工程领域之外的人来说，这种转变可能有些难以理解。目前，AI代理在许多其他行业中的效用有限。盖洛普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大多数美国人仍然在工作中使用AI的频率不高，尽管使用人数正在上升。然而，Kothari坚信，这种“新的工作方式”最终将渗透到金融、法律和创意产业等领域，从而引发一个更广泛的社会性问题：“我是否足够自主？”
在Andreessen Horowitz负责AI基础设施团队的普通合伙人Jennifer Li亲身观察到这一趋势。她指出：“我很难找到一家我投资过的公司，其员工不使用AI编码工具。”“如果我们遇到对此一无所知的人，那是一个很大的危险信号。它影响我们对如何选择创始人的看法。”不过，Li也警告说，仅仅大量使用AI代理并不能让你成为一个“高自主性”的人；有效利用才是关键。她还提到，某些高度专业化的角色，尤其是在复杂的系统基础设施领域，可能无法从当前的AI编码代理中获得显著的好处。此外，对于采用这些工具的团队来说，存在一项严格的“无失误规则”：提交代码的个人，无论代码是否由AI生成，仍需对任何错误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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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风险投资公司Slow Ventures的合伙人Yoni Rechtman观察到，AI初创公司正在寻找的候选人画像发生了明显变化。他分享了Phoebe（一家他投资的AI医疗保健初创公司）的一份招聘描述，该描述体现了这种演变。描述中明确写道：“我不寻求原始的个体贡献者执行力……我预计在未来几个月内，AI代理将越来越多地承担这一角色。”相反，Phoe正在寻找那些“热衷于构建能够让我们快速行动并与AI代理一起端到端构建功能的机器”的个人。换句话说，他们希望找到那些从第一天起就乐于接受用AI自动化自身工作的人，以便他们能够专注于“更高层次”的战略思考和开发。
尽管硅谷已将“高自主性”确立为AI时代创始人与工程师的关键特质，但这个词本身却带上了一种有点令人不快的含义。Rechtman评论道：“我认为称自己或他人为‘自主型’有点令人尴尬。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实际上不是值得寻找和培养的好品质。”“它揭示了一种世界观，即你真诚地、毫不讽刺地相信世界上有两种人：NPC（非玩家角色）和主角，而你就是主角之一。”这一观点突显了关于如何描述和评价这一不断发展的技能组合的持续争论。
